
1971年10月26日,乔冠华在送基辛格去机场的路上问:“博士,你看今年这届联大能恢复中国的合法席位吗?”基辛格几乎没有思考就回道:“我看你们今年还进不了联合国!”
纽约当地时间1971年10月25日,第26届联大已经通过第2758号决议,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,表决结果是76票赞成、35票反对、17票弃权。
纽约那边刚刚尘埃落定,北京这边还在处理另一条同样重要的线索——中美高层接触。美国国务院解密档案显示,基辛格这次访华从10月20日持续到10月26日,临走前还在和周恩来反复讨论公报措辞,尤其是台湾问题相关表述,时间被压得很紧。
在1971年联大开会前后,美国还在努力推动“重要问题”案和“双重代表权”思路,想把中国代表权问题继续拖下去。
按照美方原先的经验,这类议题往往会被程序、门槛和拉票拖住,不会这么快落槌。可这一回,国际风向已经明显变了。
那一年的联大从9月21日开幕。到了10月18日至25日,各国围绕中国代表权问题展开密集辩论。
先表决的是美国主推的“重要问题”案,结果以59票反对、55票赞成、15票弃权被否决;紧接着,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席位的提案获得通过。前一道门被推开,后一道门也就顺势打开了。
之后乔冠华在车上故意问了一句,基辛格照着旧判断给了答复。乔冠华没有马上把答案挑明,这一点也很耐人寻味。回头看,那不是卖关子,更像一种分寸感。
外交场合不是辩论赛,很多时候,赢了结果,不必再赢口头上的一时高低。对方马上就要离京,事情已经有了定局,当场戳破当然痛快,但留一点余地,反而更像成熟外交官的处理方式。
真正托起第2758号决议的,不是哪一个人的妙语,而是联合国内部力量对比的变化。亚非拉国家在联大的分量不断上升,越来越多成员国不愿再接受中国长期被排斥在联合国之外的局面。
这也是为什么,后面那张著名的“乔的笑”照片会被记住。1971年11月15日,乔冠华率中国代表团首次出现在联合国大会会场,正式坐到了属于中国的席位上。
联合国官方影像资料和中国外事部门公开资料都记下了这一天。很多人记住的是那一笑,其实那笑的前史,正是10月下旬这几天里连续发生的转折。几条线同时推进,彼此影响。
中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,根本上还是国际形势和多数成员国态度变化的结果,中美接触则让这场变化显得更具时代转折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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